夜,漆黑如墨,狂风卷着暴雨拍击在房檐上,一道亮白的闪电划破夜空。

    轰隆

    雷声震天响。

    别雷声吵醒,锦瑟调整姿势正要接着睡,却听到阵阵敲门声,在雷声的掩盖下微不可闻。

    打开门,男人俊美却略显苍白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什么事”

    景殊垂眸,一言不发。

    锦瑟打了个哈欠,睨了他一眼“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害怕打雷”

    景殊抬眸,眼中的脆弱清楚暴露在锦瑟面前。

    “梦到景琛了。”

    锦瑟瞬间心软“一个人不敢睡”

    该死的景琛,她今天下手还是太轻了

    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男人,锦瑟于心不忍,让出位置。

    “不介意的话,要不今天你在我这儿凑合一晚”

    担心伤到男人的自尊心,锦瑟还想再劝,就见景殊抬脚进屋,顺手关门,在床上躺好,只等她上床了。

    锦瑟眉头一皱,总觉得哪里不对。

    躺到床上,迷迷糊糊间她还在想。

    景殊一定是太怕了,嘴硬不敢承认,才会一得到她的首肯,就迫不及待进来。

    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听着耳边浅浅的呼吸声,景殊把锦瑟圈进怀中,眸中压抑许久的疯狂全部喷涌而出。

    又一道闪电亮起,他双手轻柔捂住锦瑟耳朵,独自听取屋外轰鸣的雷声,唇角勾起。

    “近二十年的演技,总算派上用场了。”

    这句话,要是让粉丝们听到,说不定会有多伤心。

    但在如今的景殊看来,如果演技不能用来为他勾搭老婆,那将毫无用处。

    系统瞠目任务目标太会演,突然担心起它傻傻的宿主。

    清晨,锦瑟睁开眼,神清气爽,却看到窗外还在下雨。

    昨晚再次入睡后,一道雷声都没听到,她还以为不下了。

    她撑起身,翻身下床,走了两步没走动,低头一看,手腕上绑着一条熟悉的领带。

    领带那一头,是景殊的手腕。

    这么没安全感的吗

    沉思间,男人眼皮轻颤,睁开双眸,同样看向被领带绑住的,两人的手腕。

    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抱歉,我昨晚没控制住。”

    对上景殊凤眸的瞬间,锦瑟到嘴边的话被她止住,勾起唇

    “你不用对我道歉。”

    解开领带,她抬眸,对上男人不解的目光。

    “我要去卫生间,不方便。”

    景殊无辜地看着她,解释一句“我用过很多次,挺方便的。”

    “是吗”锦瑟嗔了他一眼,朱唇微勾,眼神危险,“你还想用”

    最近同情心泛滥,差点忘了景殊是个闷骚男。

    系统趁机上眼药水“宿主,景殊是个影帝,演技一定很好,别被他骗了。”

    “你怀疑我的智商”锦瑟眯起眼,走进卫生间“我不会被人骗。”

    望着锦瑟大步离开的背影,景殊握紧还带有余温的领带,浅浅一笑。

    “和你一起醒来,真好。”

    系统提示响起“任务目标好感10,当前好感度70。”

    锦瑟扬眉嘲讽“你管这好感进度叫被骗”

    系统的吐槽姗姗来迟不是怀疑你的智商,而是怀疑你的情商。

    医院,医生告知锦瑟,经过检查,这次楚青白血病的复发,由于及时发现,情况不算糟糕,治疗后五年生存率很高。

    锦瑟松了口气。

    由于是好消息,医生是在病房告知的,楚青也听得一清二楚。

    医生一走,他就抱住锦瑟,喜极而泣。

    “姐,我长大了,这次治疗结束后,换我养你。”

    锦瑟拍拍他的头“姐有钱。”

    楚青抬头,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姐,昨天我一直没问,你和景影帝什么关系”

    锦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朋友。”

    系统的吐槽不留情面“可以随便亲亲的好朋友”

    “我那是助人为乐的高尚品德。”锦瑟毫不示弱。

    没从锦瑟的表情中看出端倪,楚青神情恹恹。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牺牲自己,换来他为我出钱治疗。”

    只是一次发烧时的帮助,不值这么多钱。

    他姐一定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

    锦瑟眉头蹙起“不要多想,好好治病。”

    “姐,景殊官方认证账号上发的官宣,我看到了。”

    楚青接着说“他是影帝,肯定惯会演戏,况且他名气又大。”

    “就算以恋爱的名义绑住你,难保以后不会始乱终弃”

    锦瑟无奈了,说实话楚青不信,还在长篇大论地警告。

    她只好敷衍点头,时不时嗯上一声,表示她在听。

    知道楚青累了,才离开。

    打开门,她看到一个清冷孤绝的身影,倚在门上。

    锦瑟嘴角僵了僵“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景殊沉默无言。

    锦瑟犹豫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社恐严重,之前景殊帮她处理楚青住院的各项杂事去了。

    景殊似笑非笑,凤眸墨色翻滚,上挑的语气透着危险。

    “好朋友”

    锦瑟整张脸都僵了,那岂不是说,病房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稳住心神,她眯起眼,一把拽过景殊的领带。

    男人身形一矮,两人四目相对。

    手指点了点男人喉结,锦瑟扬起下巴,语气强硬

    “对,是我说的,有意见”

    景殊神情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垂了垂眸。

    “没有,我这种人,不配有意见。”

    锦瑟怔住,手上动作一松,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有,”景殊站直身子,偏头看向无人处,声音缥缈,“楚青还小,他今天说的话都是为你好,你不要怪他。”

    “他还生着病,需要保持好心情,你多陪陪他吧,我不打紧的。”

    锦瑟猛地握紧拳,责怪她为什么非要争强好胜。

    景殊这么好的人,她竟然还伤害了他。

    她想抬手,为景殊整理被她扯乱的领带,抬到一半又放下。

    低下头,声音弱弱的“抱歉,是我弟弟误会你了,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那好朋友的事呢仗着锦瑟看不到,景殊扬了扬眉,笑得意味深长。

    下一秒,他眼神幽暗,算了,不能逼得太急。

    景殊语气柔和“不用,我比楚青大,让着他是应该的。”

    锦瑟更是愧疚,抓住景殊的手“你真是个好人。”

    景殊笑得像个大灰狼,一条无形的尾巴在身后摆啊摆。

    他就知道,锦瑟吃软不吃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