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王一定要休了她”

    欧阳晟身穿一袭银白暗纹长袍,站在霄云院前堂中央,俊逸的脸上寒霜密布,一双眸子里却像是要喷出火来。

    堂中的两排太师椅上,一边坐着齐王府的家眷,另一边则坐着信阳侯府的人。双方的目光都落在欧阳晟的身上,但神情却各有不同。

    “王爷息怒”信阳侯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连腰都不敢挺直,“我知道,这事儿全是小女的错,都怪我岳父一家把她惯坏了,才让她这样无法无天”

    信阳侯正说着,后面突然传来了丫鬟们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快来人哪,王妃自尽了”

    信阳侯大惊失色,再顾不得盛怒的欧阳晟,把袍子一提,朝着内室狂奔。

    堂中其他人亦是大惊,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看向了欧阳晟。

    “花样可真多”欧阳晟忿忿地一甩袖子,大步朝内而去。

    其他人赶紧跟在他后面,涌向了内室。

    转眼间,内室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齐王妃裹着一床被子,躺在墙边的罗汉床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信阳侯扑到罗汉床前,痛哭流涕,高声大喊“快去请太医”

    丫鬟们疾步朝外跑去,欧阳晟却是咬着牙恨道“为了威胁本王,竟连装死的法子都使出来了”

    “王,王爷,王妃好,好像真的没气儿了”一名小丫鬟战战兢兢地道。

    “不可能”欧阳晟斩钉截铁地否认,几步迈到罗汉床前,弯腰凑近齐王妃的脸,亲自查看她的鼻息。

    正在这时,齐王妃突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欧阳晟避之不及,鼻对鼻,唇对唇,跟她贴了个正着。

    贱妇,就知道她是装死,居然趁机非礼他欧阳晟大怒。

    然而齐王妃的反应竟比他更大,手一抬,就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内回响,五指印清晰地在欧阳晟的脸上显现了出来。

    齐王妃居然敢掌掴齐王满室皆惊,瞬间石化。

    欧阳晟自十三岁承爵,人人以他为尊,何曾遇到过这种事他一时又气又急,怒吼出声“叶雨潇”

    “哎”

    齐王妃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对,她是叫做叶雨潇,不过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命丧黄泉,正哀叹满身的医术再无用武之地呢,怎么眼一闭一睁,人就到了这里了

    面前怒发冲冠的小男生是谁

    屋子里怎么这么多人

    她这是穿越了

    叶雨潇正琢磨,忽然却觉得不对劲。她赶紧将手探进被子里,朝着后腰摸去。

    我的老天,在她后腰的死穴上,竟插着半截断裂的银针

    叶雨潇倒抽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拔出断针,藏在了掌心里。

    叶雨潇把手缩在被子里窸窸窣窣,落在欧阳晟眼里,就成了安然无恙,若无其事。

    欧阳晟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咬牙切齿“本王就知道她是装的信阳侯,既然她没死,你现在就把她领回去”

    “王爷”信阳侯慌忙起身,“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小女的错。但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因为爱慕王爷。还请王爷看在她痴心一片的份上,饶她这一回。”

    爱慕痴心叶雨潇好奇极了,忍不住插了句嘴“我到底做什么了”

    欧阳晟见她发问,就像是个被点燃的炮仗,又炸了“明知故问,无耻之极”

    “你有事说事,出口伤人算什么男人”叶雨潇嫌弃地瞅了他一眼。

    他出口伤人他不算男人还有她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欧阳晟气到头嗡嗡作响,一脚踢翻了床前的春凳“叶雨潇,你胆敢给本王下合欢散,罪不可赦”

    本尊给自己的合法丈夫下合欢散嘿,有点意思。叶雨潇眼波一转,从欧阳晟的某处瞟过,以口型无声地道“你该不会是有隐疾吧”

    隐疾你才有隐疾你们全家都有隐疾欧阳晟居然看懂了,额上青筋暴起,放声怒吼“叶雨潇,你信不信本王在休掉你之前,先行一次家法”

    行家法这话有歧义的啵是急着想证明自己吗切,幼稚的男人。叶雨潇暗暗翻了个白眼“你激动什么,不就是合欢散吗你是我的丈夫,我不给你下合欢散,难道去给别的男人下”

    这是什么歪理一派胡言可具体是什么歪理,欧阳晟却又反驳不出来,气得脸色铁青。

    屋中众人显然都被叶雨潇“毫无破绽”的言论给震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