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连城刚想说什么,江折柳抬手制止他,然后开口“阿风你说得对,我,我是不配做一个父亲,是我对不起月月”

    季连城觉得,如果白西月在场,看见江折柳这个模样,只怕要心疼死。

    他生怕郁屏风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更不放心让这两个人单独交流,忙道“三爷,你刚刚说始乱终弃,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当初爸妈分明是两情相悦的。”

    “两情相悦那和别人结婚的是不是他又生了孩子的是不是他他还有脸认月月”

    季连城生怕自己看不住,这个暴躁的郁三爷能把自己岳父大人给掐死,他始终站在郁屏风旁边挡着他的视线“那都是误会,你听我说”

    季连城尽快组织了较为简洁的言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说完以后,病房里陷入一片安静。

    良久,传来一声啜泣声。

    是江折柳想忍,却怎么也忍不住,又一次哭了。

    郁屏风体内的某个开关像是被这个声音给开启了,他立即又要冲上去,眼圈都是红的“你特么的还有脸哭你是不是个男人你配不配当一个父亲阿姐临走的时候,你怎么答应她的结果呢,转眼就让人把月月调了包你”

    他喉头猛地哽住,一句话没说上来,又被口水呛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季连城夹在两人中间,一时不知道该先去哄江折柳,还是先给郁屏风顺气。

    一个岳父,一个舅舅。

    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他抬手给郁屏风拍背,冲着江折柳开口“爸,您别生气,三爷就是这个性格,他骂一阵就好了”

    他话没说完,郁屏风直起身子,冲着他吼“骂多少阵也好不了你还喊他爸这样的爸认什么认就活该他被人骗笨死拉倒”

    江折柳捂着脸,伤疤再次被人无情揭开,痛到他话都说不出来。

    郁屏风要打他,骂他,甚至要杀了他,他无话可说。

    的确是他对不起女儿,对不起阿青,是他笨,是他蠢,才会让人钻了空子,有了可乘之机。

    季连城从内心里觉得,郁屏风这话说得是没错的,毕竟他也心疼白西月,这一切错误的源头,始终都是因为江折柳而起。

    但话又说回来,江折柳也是个可怜人。

    他开口“三爷,当初妈妈离世,爸是太伤心了,才会让坏人得逞。您也是爱妈妈的,应该能提会那种心情才对。”

    郁屏风眼圈红得吓人,但他控制着不让自己流泪,丢人的事,绝对不能在江折柳这个男人面前做。

    他冷声道“伤心就是理由伤心就能对阿姐生的孩子不管不问他那是爱吗他那是自私”

    他说一句,江折柳捂着脸,肩膀就颤一下。

    季连城觉得,这局面自己马上就控制不住了。

    他立即道“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更恨的,应该是那个把月月调包的女人才对。”

    果然,这句话立即转移了郁屏风的注意力“那个女人也好,我现在就让人把她弄过来”

    此时,乔鹤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

    整整一天,她提心吊胆,失魂落魄,只要想到郁屏风,她就吓得眼睛都不敢睁。

    甚至,这辈子,她第一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刘志强已经死了,她带着孩子,苦点就苦点,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随时都要担心自己会没命。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事情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把白西月扔掉。

    怪只怪,江折柳太过迷人。

    想和他生活,脱离苦难的那颗心,太过坚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