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和其他动物一样, 面对危险, 都会有逃离的本能。温莎转过身趴在地上,扒拉着爪子向前爬。莱昂内尔看着小兔子手脚并用从自己臂弯中抛开,唇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

    “为什么要逃走呢”懒散地坐在地上,莱昂内尔手肘随意地搭上膝盖, “那不是你希望的吗”他晃动身体站起来, 踱步到墙边。那里挂着装饰用挽具,做工精致,外观华丽,但十分脆弱,并不能用在真正的马匹上面。

    秋日夜风吹动头顶吊灯来回摇晃, 莱昂内尔慢慢步向趴在地上的温莎, 他高大且富有侵犯性的身影隔绝灯光,漆黑的影子在地板上随着灯光晃动。黑暗当中, 他的眼睛, 如同地狱深处恶鬼一般, 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别跑啊”他手中的马鞭流苏轻晃, 口嚼映射出可怖寒光, “母马”

    “不对, 对不起”温莎的眼中,泛起阵阵泪花,他用力甩了甩头, 声音颤抖得厉害, “原谅我, 莱昂内尔我不会再探听圣剑的秘密,也不会再因为无聊的事情嫉妒。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原谅我。放过我,别伤害我,求你了。”

    莱昂内尔微笑着不说话,只是抓住温莎细瘦的脚裸把他拖回来,又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向前爬。

    刺骨寒意自地底冒出,如同深渊的毒气般弥漫了整间客厅。在气温适宜的夜晚,温莎却冷汗直冒,背上汗毛倒竖,双腿发软,全身颤栗。温莎向前爬了几步,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踩到长袍衣摆,向前打了个趔趄直接跪倒在地毯上。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温莎就是慌乱不已,恐惧得无以复加。当他第二次尝试站起来时,莱昂内尔伸腿踏上他的后腰,狠狠踩住直接往下压。

    “别害怕”圣骑士的声音失去了温度,仿若冬日吹过烟囱的寒风,“我不会伤害你。”

    温莎害怕得摇头,刚刚张嘴想要反对,就被塞入口嚼。“别怕。”莱昂内尔踩住他,扣紧口器,拉扯绳子强迫他仰起脖颈。“你只要能够爬到二楼卧室门口,我就放过你。而且,也原谅你犯下的错误。”

    在温莎的追求者当中,不少人都喜欢他如同天鹅一般的优美脖颈。修长,美丽,线条流畅。精巧而又脆弱的喉结点缀其间,更添无限风情。令人想要一口咬住,细细吸吮,轻轻啃咬,慢慢舔舐,好好品尝。

    任何男人看看见他如此无助,露出脆弱部位的样子,都会想要抱住他,亲吻他,将他发抖的身躯抱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更何况,他眼睛里还含着一层薄雾,薄雾之下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泉水,反射出月亮投影下的潋滟水光。

    莱昂内尔掐住他的后颈,手指来回轻抚那如同凝脂般的肌肤“现在,开始爬吧,母马。”

    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的温莎很难过,他委屈地抽了抽鼻子,含着泪水的眼睛扭头去看莱昂内尔。但他没有想过,以求助的目光泪汪汪的双眼去哀求,是有多么诱人。

    求饶无用,温莎选择了挣扎。可无论他怎样扭动身体,都无法逃脱来自于身后男人的禁锢。莱昂内尔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向前爬。温莎干脆自暴自弃地趴在地上不动,可他没想到,莱昂内尔有的是可以收拾他小脾气的办法。

    圣光术

    温莎还想再挣扎一下的,泪水流得满脸都是,眼睛也无比酸痛。他真的很想现在有个闪现术之类的卷轴在手里,不管莱昂内尔事后要怎样找他算账,现在他都不想被这样对待。

    莱昂内尔抓住他精巧的下巴,轻轻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只要我能够感到高兴。现在,快爬吧,不然”

    手指在脆弱的喉结上来回画圈,身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味不断钻入鼻孔,温莎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反抗他比较好。爬行不太容易,更何况他还被一名强壮的男子“骑”着。

    四肢都酸痛乏力,温莎没爬几步就想要求饶。但当他停下来时,马鞭总是会不轻不重地落到他身上。很痛,但不至于打伤。痛楚打消掉他一切想要反抗的心思,只剩下唯一的选择服从。

    圣光术

    过了好久,温莎才喘匀气息。他全身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额头抵住台阶的边缘,懊恼地看着身下地毯上大滩的水渍,顺着阶梯一路流淌到一楼。

    “抱歉,我弄脏了地毯。”依旧带有哭腔的声音,蕴含激情过后的沙哑,温莎转过头对始作俑者发出不满的指控,“但是,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对待雪鬃你是否还在为今天的事情在生气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小肚鸡肠,就算是我做得不对,你的报复也太过分”

    “在说什么傻话”莱昂内尔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从背后抱住温莎,“你刚刚太过于享受,我才没有停下来。你不是也沉沦于此吗”

    “可我一直都在叫你快停下”温莎咬住下唇,委屈得几乎快哭出来,“我都说了,要出来你还一直天呐,这太糟糕了”

    莱昂内尔轻轻蹭了蹭温莎的身体,亲密相拥带来的温情与迷醉,令他享受地喟叹出声“别害羞,你很性感。”

    “但是,很脏”温莎缩紧身体,抱住胳膊怔怔地说,“地毯也脏了,这些痕迹弄不掉了怎么办这么漂亮的地毯。”

    “没关系,能清洗就清洗,不能清洗就换一条。到时候你可以去挑选你喜欢的地毯。”莱昂内尔打横抱起温莎,迈开两条长腿,一步跨过三个阶梯,快速上了楼。当温莎被摔进主卧室柔软的床铺时,脑袋还有些懵。所以当莱昂内尔覆上他的身体,嘴里说着“再来”时,他竟然忘记了反对。

    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温莎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时,迷迷糊糊之中,听见莱昂内尔在他耳边说“别生气,艾德里安。我明天带你去剧院看戏,作为今天事情的补偿。你愿意去吗”

    温莎喃喃地说了句“太好了,我喜欢戏剧。”便闭上沉重的双眼,陷入深沉的梦乡。

    红玛瑙剧院可能是整个光辉大陆上最为豪华最为受欢迎剧院,被迫在床上躺了一天的温莎来到剧院大门前,立即就被它那广阔而美丽给震撼住了。一楼是整体呈现贝壳状的大厅,越往后位置越多。正对舞台的二楼和三楼也和一楼大厅修建成同样的贝壳状。

    在舞台两遍的墙壁上,是各种不同等级的包厢。离舞台比较近的二楼包厢,是最好的观察位置,能够容纳数千名观众的剧院也不过两个这样的位置。当莱昂内尔弄醒温莎,告诉他已经定下其中一个时,温莎高兴得连莱昂内尔提出让他穿女装出门,都忘记表示反对。

    经过这两个月,温莎即使是穿着女装,盛装华服出门,已经没有什么不便。莱昂内尔教了他很多,比如说如何姿态优雅地迈步,如何落座,如何含蓄微笑表示打招呼。

    温莎本不想学习这些事情,但莱昂内尔总是能够说服他。

    要让温莎进入他的世界,就要步入真正的上流社会,斯刚第王国的贵族圈,礼仪只是其中之一。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圈子。温莎很难明白,为什么人们一定要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圈子呢他们很古怪,既互相排挤,为各种错综复杂一团乱麻的利益关系互相争斗;又可以抱成一团,无比团结,来对抗那些破坏利益的人。

    这不是温莎所擅长的领域,他无法确定的事情,一般都采取不多想的办法来解决。

    既然莱昂内尔要让他穿女装,并且为此感到高兴,他可以为了讨好莱昂内尔而穿女装。既然莱昂内尔想要他融入上流社会的贵族圈,那么他可以去学习如何与那些贵族打交道。在他心底,这也是莱昂内尔珍惜看重他的证明。

    或许莱昂内尔想要和他处于同样利益条件之下,巩固他们的联盟。至少温莎现在是这样想的,能够有共同目标和利益,往往会使人们的关系更加牢固。温莎渴望稳定而又牢固的关系,他想呆在莱昂内尔身边。如果他只是一名小贵族,则很难做到。

    想到这里,温莎不由得眯起双眼。“原来如此。”他喃喃地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竟然有这么爱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

    “更加什么”莱昂内尔掀开帷幔,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袋子。

    “没什么”温莎赶紧转移了话题,“这就是你要去拿的东西看上去不是很重要嘛,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你不是喜欢吃咸味点心吗我让人特地买来给你,”莱昂内尔笑着说,“都是丹古堡的特产,在凯拉尔却不常见。”他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都是小小的铁罐,里面装着各种海鲜制成的零食,“东西不太全,秋季宴乐会结束之后,我们就会丹古堡。那时候你要吃到这些东西,会容易很多。”

    “那也不用你亲自去”温莎心中有些感动,嘴里却冷淡道,“金狮子爵用得着为人准备零食吗”

    “我还以为是你的期望呢。”莱昂内尔说,“就像照顾雪鬃,我为你准备食物,还有嗯,要我喂你吗”

    温莎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突然有一名男人粗鲁地掀开帷幔,跨入包厢。

    “你们怎么在我的包厢里”他约莫五十多岁,滚圆的肚皮上挂着金腰带,镶嵌绿宝石,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胡子还抹了油,“等等是你白百合夫人”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莎天呐,能不能别说了,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莱昂内尔不丢人,很性感。

    温莎讨厌,都怪你你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