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话,我便从相汐涵的办公室里离开了。

    我不管作为局长的她,会对我有何评价;也不管身为女人的她,心中究竟在想着何种其他。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筹划筹谋如何传唤金刚,规划如何让他配合审讯调查。

    此事不能唐突,需要防止金刚做贼心虚。倘若走漏风声,他听到什么风吹草动的消息后就藏身某处、了无踪影,那么之前的付出便会功亏一篑。

    而现实当中,很多事情就是让人这么的不奈之何。

    在我换完了衣物,将沾有呕吐物的衣服清洗完毕后,便开始自己思考着对于金刚、也就是传唤李刚强到警局接受审讯调查的事情。

    大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相汐涵的电话竟突然打了过来

    “许惟臻,你现在在哪了”

    “我在工位上呢怎么了”

    “你赶紧来我办公室,我有事情和你说。”

    “明白,那我”

    嘟嘟嘟

    相汐涵快人快语,话音刚落便挂了电话,连让我反应的机会都不给。

    索性,我只得放下手机,然后马上动身去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房门正敞开着,我进门正见相汐涵站在窗户旁,面对着窗外看向警局大门口的方向。

    我很识抬举地退到门外,然后抬手咚,咚咚。

    哪怕大门敞开,我该敲门还是需要敲门的这不仅仅只是一种礼貌,更是一种素质和教养。

    “相局,你这么着急叫我,出什么事情了”

    “惟臻,你说有些事情,是不是总会救经引足啊”相汐涵并没有看向我,只是自顾自地望着窗外

    看着她无力的背影,听着她语气里带有的失落,我甚至有一种小小的冲动想把她想把她揽入怀中。

    可是,我不能那么做,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因为我们并不熟络。

    “相局,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

    “呼惟臻,对于李刚强的调查已经出结果了。”

    “什么这才一个小时左右,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呵呵那是因为结果等同于没有结果,所以怎么可能会慢”

    “这”

    我与局长的对话,让我有着强烈的害怕我害怕对于李刚强的调查,会是一无所获的表达;可相汐涵接下来的话,却恰似一无所得的尴尬

    “人口管理部对于李刚强的调查已经汇报给我了,此人外号确实叫金刚但他却没有任何的违法记录,哪怕是闯个红绿灯的记录都没有。”

    “什么这怎么可能任何违法记录都没有既然已经确定李刚强的外号就叫金刚,那就表明此人是那个有heishehui背景的人;既然有这种heishehui背景,那他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违法记录”

    “哈哈所以说嘛救经引足、南辕北辙,我们的线索和努力,终究不过只是一场游戏”

    相汐涵转过身子不再望向窗外,可看到她正面的我,这时皱紧眉头才发现,原来再冷的冰块也有着融化成滴泪的无奈。

    “相局,你的妆花了。”

    “呵不碍事的,我就是想着自己可能要离开警局了,有点难过。”一边说着话的她,这个时候也擦着眼角的泪花。

    我听闻自然不能观赏,于是向前一步道“离开怎么就离开了七天的时间这不是还没到呢嘛”

    “可是关于凶手的线索一点都没有进展,得到的所有线索全都是关于侦破案件的难点。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可能不发慌”

    “相局,我们可以传唤李刚强啊让他配合我们警方调查,这也是他身为公民的义务。”

    “义务传唤了又能怎样所有事情我们都没有证据,难道仅凭夏迪的“十六字”线索如果李刚强全都矢口否认了呢你还有什么办法”

    相汐涵看向我、一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瞬间让我无法回答;哪怕我知道她心里此刻百感交集、需要他人指引方向,可是我仍旧无法给出答案。

    我只能开口反问道“可是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得好好的吗先传唤,然后再继续调查;这才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怎么所有计划都变了”

    “呼不是变了,是我真的累了我我开始有点灰心丧气了外面的舆论那么大,我每天都需要承受舆论和侦破案件的压力。

    哪怕压力再大,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现在一无所获的状态,让我很是难耐啊

    我的努力没有结果不重要,可是局里所有的同事都在拼了命的调查,辛苦到最后到头来还毫无进展,这对他们难道不是一种折磨吗”

    相汐涵说着话,眼角又多了几滴泪花;现在的她想的不是自己的军令状,而是警局同仁的劳苦与难查。

    怎么办这个时候的我,应该说点什么安慰她

    谁都不是铁打的,任人再怎么坚韧不拔,内心肯定都会有着恍惚不定的摆荡。

    “兄弟,我给你支个招吧”戚皓枫这个时候突然如同及时雨一般,为我解围的声音顿时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响起。

    毫秒过后,我瞬间用心声回应道“这次不用你教我,让我自己来”

    于是,我走到相汐涵的面前,深呼吸一口气后,我鼓足勇气便把她揽入怀中“相局,这个拥抱与我们的身份和职位无关,这是一种同事之间的安慰。

    我希望你可以变回之前的你,哪怕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但那依旧是最有干劲的你”

    “”或许是我的举动吓坏了她,所以相汐涵竟然僵硬地杵在我的怀里沉默不语。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可是看到她心力憔悴的容颜,我就是想给她施加以慰籍。

    这一刻的我脑子里没有男女关系,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告诫;怀抱中不曾出现过丝毫的非分之想,更没有趁机占人便宜的龌龊心思。

    “呼”再次呼出一口气,我松开怀抱严肃地说道“今天下午,我必定侦破此案”

    转身,不再犹豫,因为时间就是金钱;咬牙,坚定信心,因为自信就是实力。

    “许惟臻,你给我回来”相汐涵的声音在我身后乍然响起,仿佛整个走廊都能听到她的河东狮吼

    我没有出声回应,却在心里悄悄说了句“对不起。”

    为什么

    因为相汐涵之前的一点一滴,我都尽收眼底她绝不可能是警察局里的卧底  ,